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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节(2 / 2)


  第二,徐笑联系自己,在闻斯峘看来是一件有威胁的事,让他觉得紧张了。

  原来他还有这样说话不客气的一面,算是短短一瞬窥得他的本性吧?

  时至今日,宁好和他虽是名义上的夫妻,也还像春节时遇见长久不联络的远方亲戚,极想表达善意,又生怕说错一个字踩中雷区就坏了好感,要琢磨,要揣度,交谈像太极推手。

  春天的江城,一日连着一日淫雨,却不温柔,

  风卷伞面,吹得人东倒西歪晕头转向。

  这种天气,闻斯峘常问她“人在哪里”,开车来接她一程,开车又有新麻烦,市中心商区停车场拥挤,总要走一段。

  并肩而行的路走得并不温馨,要在风中努力稳住伞,一番搏斗,常常西服湿透半边。

  宁好因此不太好意思再邀他出去逛,下班就两点一线回家。

  闻斯峘却有不想跟她回家的为难,她住市中心寸土寸金之地,租金昂贵,套内面积不大,客厅摆了一套占地方的芝华士沙发,愈发显小,外加巨大的狗窝狗笼更雪上加霜。

  基本上,他默认客厅是闹闹的地盘。局促的空间里塞下两人一狗,总觉得坐立难安。

  宁好邀他上楼,他会找借口离开,若是需要在地下车库遛一遛狗,他倒是乐意奉陪。

  几次以后,宁好察觉到他并不愿上楼,虽搞不懂原因,自然不邀了。

  一起遛狗时,商量到婚礼流程,闻斯峘提起:“有对新人也在十一假期举办婚礼,总是缠着我想换顺序,因为十一假里宜嫁娶的日子只有那一天,其他还有几日大凶。”

  “闻叔是什么意思?”

  “他当然不愿换,他说玄学的东西有时候准得出奇,宁可信其有。”

  宁好敏锐地联想到,能在温斯特办婚宴的非富即贵,她和闻斯峘离上流阶层还差得远,可不要因此得罪人:“那一家是什么来头?”

  “挺有来头的。”他答非所问,绕开了这个话题,“没事。我爸说就算他乐意换,你爸爸也不肯吃这个亏。”

  “我只是觉得争一时子虚乌有的凶吉,与现实中看得见的人交恶,不太必要。不过既然闻叔决定了,就听他的吧。”

  闻斯峘笑道:“你还真听话。”

  “难道你很叛逆?”她接住话茬,饶有兴趣的眼神探寻过来。

  闹闹忽然乱窜,把他往车缝里拽了几步,也可能是他牵绳的手无意间松掉。

  等绳索再度绷直,已经把女生绕在里面半捆起来。

  他抱歉地笑,牵绳从宁好身侧左右手交接,不经意又变成半环抱的姿势,意识到之后,喉咙上下一动。

  贴得太近,感受得到身体的热度。

  她抑住力度呼吸,避免发出声响,怕惊扰什么。

  却不知万籁俱寂更容易滋生暧昧,细腻的香氛从近在眼前的人身上扩散,他辨认出熟悉的雪松玫瑰气味,这么多年没怎么变。

  宁好别向一侧,视线落向虚空。

  脸红了点。

  闻斯峘把狗拎回正道俯身撸了撸它的颈,半是安抚,半是感谢它的助攻。迎面来了辆车,避到一旁再回到主路,已面色无澜,续上刚才的话题,情侣间刺探虚实的意趣就淡了。

  只剩下严肃,他老实交底:“我最近在考虑离开材料所出来创业。”

  “材料所怎么了?”宁好瞠着眼睛,停住脚步。

  闻斯峘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,有些错愕:“……没怎么。只是收入太少……”

  “但是胜在稳定啊……”

  “你不喜欢那就算了。”他立刻改口。

  宁好怔了怔,换工作是这么草率的事吗?

  “我没有不喜欢,更没有想对你的事业指手画脚的意思。”宁好继续慢慢往前走,“你的个性……有点……和‘创业’两个字摆在一起都违和。”

  “我的个性?”闻斯峘挑了挑眉,也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什么人设。

  “你太正直了。”

  闻斯峘:“…………”

  无法反驳,难道说自己不够正直?

  “说得好像创业是歪门邪道似的。”他笑。

  宁好却没有笑:“自己做生意的话,坑蒙拐骗至少沾一样吧,那些吃喝嫖赌来者不拒的反而如鱼得水。”

  闻斯峘半开玩笑地拍着胸口:“幸亏认识你的时候我不是个体户,这第一印象可不得了。”

  走到出口处能看见室外的地方,雨还在下,于是掉头。

  闻斯峘又说:“不过,即使我出去创业也不会单干,肯定需要先组个团队。”

  “找些擅长坑蒙拐骗的朋友合作吗?”话接得飞快。

  他笑出声:“这么说也不是不行。”

  “投资人呢?做科技方面的创新投入不小,得先有投资人买单……”宁好见他迟迟没有插入话题,便索性道出自己的担忧,“不会是你爸爸投资吧?”

  “不,不是他。我爸爸对于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不会贸然出手。”